大家都知道,煙,我是很愛吸的。
而且,我很喜歡煮,也很喜歡食。
近日看了David Sedaris叢書,他很好笑,有時看到「噗!」一下笑出聲。但也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時間。他大半生是個煙民,而其母更是終生煙民。在其中一篇他回憶當時剛逝世的亡母的雜文裡,他說他跟姊妹們在聖誕聚首翻看舊相片,玩一個遊戲,叫「找媽媽的香煙」——在每一張照片裡,其母都拿著一支煙。抱著嬰兒時代的他,口吐出煙圈,成了嬰兒頭上的光環。大伙兒合照,她總是在吞雲吐霧。在我想像之中,她便是《浮生路》裡那個主婦,Betty Friedan筆下那些困在家庭/牢房的五十年代女性。她公開抽煙,暗暗喝酒。他說,她晚年患上了肺癌,煙沒抽得那麼兇了,但一直沒戒。有次她得了併發症肺炎,身體虛弱極了,要入院留醫。丈夫駕車送她到醫院,半途她說漏了什麼的,堅持丈夫截返送她回家。然後她站在廚房的洗手盤邊抽了一根煙——她知道,那是她一生最後一支煙。入院沒多久,她便死了。
這一個片段,餘音裊裊。
若她喜歡,為什麼不。人生短暫。為什麼不。他說,她總掛在口邊:“Something’s gotta get you at the end.”
*** *** ***
上周末很快樂。意想不到的是,竟然會收到那一份禮物。很多謝你。我其實胖了差不多十磅,但我仍是好的(之前太瘦了,哈哈);我再不覺得我是Miss Know-it-all,但我仍是好的(短期記憶一塌糊塗);原來我什麼也沒做,但我仍是好的。原本,上星期頭發現了一點事,令我突然如當頭棒喝,原來有些事,是要時常在時常出席時常present才算數的,這些日子以來我不在,也就是不在了——卻原來,原來我仍是好的。而你,也仍對我好。然後我們去吃吃喝喝,品嚐人間煙火——你要知道,原來在人家眼中,你有時會是太不吃人間煙火的;也正如竟有人把我看成同樣。可是我跟你吃吃喝喝,這邊當煙囪那邊呼喊辣麵和牛肋骨湯多麼好吃好喝,狼吞虎嚥的,明明是在吃人間煙火,吃得一頭汗,吃得儀態也不顧——正如那天兩條友坐下來餓鬼投胎吞噬了八道菜。那夜,沒有食之無味了。上次忘了說,其實你也是我的快樂;可能怕你覺得肉麻,沒說到。
對不起這些日子以來我沒有時常在你身邊,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present, even for myself。但很喜歡你前半段明顯玩嘢,笑鬼死我,和最最尾二最尾那曲獨立宣言——我心中正呼喊,「這是我!這是我!」哈哈哈。畢竟你明白。Rundown終於有沒有改了?Have a good show, again。
*** *** ***
才剛剛看了Vicki Cristina Barcelona,Woody Allen今次真的寶刀未老,簡直差不多正過Annie Hall,畢竟我一向喜歡Manhattan多過Annie Hall。那些Vicki聽著老公與其友討論時的神情,救命,那些就是往後一生的折磨,那麼什麼「我頂不順他,但他是個好contact」,那些令人窒息的mundane,什麼這間屋有泳池有球場,救命。我完全明白,怪不得有人多次刻意叫我快看,而且奇怪的是她會專誠叫我快看——我平常的行文間真的顯出我這裡行文常見的心態嗎?她是我那麼尊敬的人,可是原來她明白我。打孖救命。原來一切都是連繫著的,Vicki此後變成了Sharon Sedaris變成了April Wheeler,一切都是關連著的。那句chronic dissatisfaction,說得真好,哈哈。車,Bono老早就說了,I still haven’t found what I’m looking for。因為不知道想要什麼,只知道不想要什麼。
可能因為chronic dissatisfaction,才會被以為是不吃人間煙火。吃呀,什麼不吃,多多都吃。
死啦,U2新碟,唔得。唔鍾意。完全沒有按 repeat 的意慾。
雖然都按咗。
未試過有一張如此的完全唔鍾意。連Pop我都鍾意。
等我再迫下自己鍾意先。





